一直以来,我很喜欢元狩这个年号,不只一次地在各种电玩里使用了它作为角色或者地盘的名字。据《资治通鉴》说,公元前一二二年的冬季,有人捕获了一只奇怪的野兽,一只角,却有五只蹄,人们认为是麒麟,是上天所降的祥瑞,于是,改年号为狩,元狩。这当然有点烟雾迷漫,但我并不介意,倒觉得这个“狩”字用得有点气度,大国的气度,尤其是当我把目光稍稍放远,望向塞北的草原。
其实,帝国的反击战,从元光六年(公元前一二九年)已经展开,虽然对匈奴的第一次主动出击失败了,但却给敌人带出了强烈的信号:汉王朝长期的忍耐已到此为止。至元狩年间,攻守的态势更是彻底逆转。但我真正关心的倒是,由此上溯到高祖七年(公元前二○○年)的白登之围始,这七八十年间,汉王朝君臣百姓的心迹。
汉立国之初,正是匈奴强盛的巅峰时代,开始了中国历代游牧版块对农耕版块漫长且锲而不舍的南侵。新生的汉朝正处于一片废墟、民穷财尽、疲惫不堪之中。在白登遭受冒顿重创的刘邦,明白到强弱的悬殊,不得不屈服。为求喘息,便向匈奴人送女人,送公主,连同着大量的金银嫁妆,从此,那些可怜的出塞少女便不绝于史。固然,这确是缓和了蛮敌的镝锋,但我想,当世的汉人也一定会感到无限的屈辱。
其时,匈奴完全有能力一举捣破长安,荡平黄河以北,即使难以鲸吞全境,但也必使国家重陷分裂,动乱不止。幸好总算在和亲政策下,忍辱负重,没有激发大规模的战争,尽管边地的侵扰记载依然不绝,打开《汉书》,常常可以看到:“秋,匈奴盗边。” “夏,匈奴入代,杀太守;入雁门,杀略千余人。”“匈奴入上谷、渔阳、杀略吏民千余人。”“秋,匈奴入代,杀都尉。”……
匈奴的凌辱是肆无忌惮的。惠帝三年(公元前一九二年),冒顿写信给吕雉:“陛下独立,孤偾独居。两主不乐,无以自虞。愿以所有,易其所无。” 面对这轻慢猥亵的措词,强横的汉皇太后,即使是气得吐血,但也无可奈何,最后还是卑屈无比地回复,说自己“年老气衰,发齿堕落,行步失度,单于过听,不足以自污。”上至国母,亦受如此之侮辱,我想臣民也一定不好受。
但这一切,都忍受下来了,而付出的也总算没有白费,总算获得了珍贵无比的时间,获得了相对安定的环境,获得了四十年的文景之治。人民休养生息,人口大量增加,财富不断累积,存粮堆满各县仓库。景帝前元三年(公元前一五四年),汉王朝平定七国之乱,顺利通过瓶颈,中央集权更加明显,国家越发坚固。到了武帝时代,仅养在长安的马匹就有四十万之多,当初刘邦想找四匹同色马拉车而不可得的年代已一去不复。
面对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,反击与雪耻的时候到了,正如在电视剧《汉武大帝》里,陈宝国说出的那句霸气十足的台词:“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和匈奴人,从此以后,攻守易形了。寇可往,我亦可往!” 经过元朔、元狩年间的一系列战役,至元狩四年(公元前一一九年),霍去病兵团“封狼居胥”,从此,瀚海沙漠群以南再没有匈奴王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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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是这样,权力是双刃的。
(2008-05-13 21:32:05)
我觉得汉武干的好事不比坏事多.
(2008-05-12 19:20:40)
面红。
(2008-05-01 23:04:01)
谢了。
(2008-05-01 23:03:4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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